清·秋瑾《精卫石·序》：“呜呼! 尚日以搽脂抹粉，评头束足，饰满髻之金珠，衣周身之锦绣，胁肩谄笑，献媚于男子之前，呼牛亦应，呼马亦应，作男子之玩物、奴隶而不知耻。”
生涯如此，但熏炉茗椀，消磨长夏。四十无闻身渐老，一任呼牛呼马。蔾照前因，莲花旧梦，漫与论声价。几番风雨，夜来惟听飘瓦。便不买赋千金，空群一顾，寂寂何为者。厚禄故人稀问讯，有以寻常慰藉。殷浩书函，令狐笺记。品第原中下。爨桐留几，肯将心事轻写。
——清·谢质卿《百字令·生涯如此》
任人摆布，谁愿意啊！不然，木偶愿意。你看那木偶戏中，木偶的立、坐、哭、笑……尽由他人摆布。
秋瑾大约是看了木偶戏，有感于封建时代没有社会地位的妇女，也如同任人摆布的木偶——只不过摆布妇女的不是幕后演员，而是男子——一样，故在《精卫石·序》中，她是恨有些女子“不知耻”，沦为男子之玩物，任由男子摆布。
文中的“呼牛亦应，呼马亦应”，是用了一个出自于《庄子·天道》里的典故。
庄子说的是一个叫士成绮的问道于老子，其话中有“今吾观子非圣人也”的不敬之语。老子好像没听到似的不作回答。
次日，士成绮再次见到老子，说自己已有省悟，不该用言语伤害老子，并诚恳地向老子道歉。
老子说：“我本就不是巧智神圣的人。你呼我牛也，而谓之牛；呼我马也，而谓之马。”
可见，老子的本意不是任人摆布，而指的是：随人毁誉，皆不计较。
如后人用“呼马呼牛”、“呼牛作马”、“呼牛呼马”等作典的词、曲，其意皆谓随人毁誉，皆不计较。
如：
呼马呼牛：明·冯惟敏《耍孩儿·十自由》：“美语甜言话不投，论理法难听受，总不如装聋塞耳，一任他呼马呼牛。”
呼牛作马：明·徐复祚《宵光记》：“时不偶，且躬操敝帚，任他人呼牛作马，只低头。”
呼牛呼马：清·谢质卿《百字令·生涯如此》：“四十无闻身渐老，一任呼牛呼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