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雪涛出版首部杂文集吐露写作心声

古人雪夜围炉夜话,是人生胜景。随着今日大雪节气而至的一个好消息是:实力派小说家双雪涛的新书《白色绵羊里的黑色绵羊》由单读和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

这是继好评甚多的小说集《平原上的摩西》《飞行家》《猎人》之后,双雪涛出版的首部杂文集。在这本杂文集里,他分享自己十年写作的心路历程,想跟那些仍然相信文学、心怀梦想的人来一场真挚的交谈。他也分享小说家的野心与梦想、创作的自由与快乐,看虚构的工作如何创造新的现实。

心怀文学梦想的年轻人可以靠着手中的笔,劈开生活的荆棘

《白色绵羊里的黑色绵羊》里的文章是双雪涛2012年辞职开始专职写作后,十年来发表的与创作有关的杂文、随笔、访谈。双雪涛分享了自己如何走上写作这条路,其间的错误与弯路,失去与获得;以十年来的写作实践与经验反思,向每一个心怀创作梦想的人,发出邀请和召唤——一个没有经过传统科班训练、但心怀文学梦想的年轻人,可以靠着手中的笔,劈开生活的荆棘,一步步靠近自己心中的文学理想。在混沌不明的现实面前,我们至少可以透过阅读和写作,守住自己内心深处微弱的光焰。

双雪涛在杂文里也直接谈小说写作技艺本身,尤其是他十年写作中积累的实操经验;也谈电影,探索文学改编与电影的关系。在双雪涛看来,回顾来路,梳理自我,无论失去与获得,都是“写作”带来的最好馈赠,“我唯一能做的,可能就是使用自己这点手艺把这些痛苦,某些记忆,某些失去变成某种能读的东西,留下一点心灵的轨迹”。

不同的人,对写作有不同的感受。对于双雪涛来说,创作的自由与快乐是无与伦比的:“写作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自由,这个自由是写作者的权利”,“你可以随便进入任何地方,无论是内心、大脑,还是某个人的欲望深处”,“能汹涌澎湃地写下去就很好,先找到属于自己的表达方式,自己讲故事的节奏”。写小说对他来说,是“老实地虚构故事,笨拙地献出真心”。他也坦诚分享自己写小说的实操经验。比如如何做“灵感的捕手”, 认清“小说并不模仿生活”,从小说的开头、氛围,到人物的塑造、意象与语言、结尾与修改,他都谈得很细。“小说里有些生活化的东西,有些日常的东西,罪案可能比较强烈一些,但它也是其中的一环,它就像白色绵羊里的黑色绵羊,但是要一起养”,双雪涛说。

双雪涛的小说与影视有着不解之缘。他的多部作品正被或者已经被改编、拍成大电影。他本人也是资深影迷。谈到电影,双雪涛也是有很多话要说,比如文学和电影两种艺术形式的差别,那 些成功改编成电影的小说,小说和剧本的差别,他还谈是枝裕和与库布里克,分析加缪与伯格曼,《火车怪客》与《白日焰火》之间的关系。

“在这个时代,伟大的作品是很有可能被酝酿出来的”

时代与文学的关系,一直是被讨论的焦点。双雪涛相信,“在这个时代,小说家是能做些事情的,真正的长篇小说,伟大的作品是很有可能被酝酿出来的,这是时代的可能,也是个人的选择。”

在这本杂文集里,双雪涛妙语如珠,譬喻精妙。比如他认为“短篇小说是世界的比喻句,是一个大的比喻句,诗也是,但诗是短促的比喻句。我觉得好的短篇小说的内部就像诗一样,不是那么实在的东西,但是它的外在又是非常结实的,两者的关系类似于烛火和灯罩。“

双雪涛出生、成长于上世纪八十年的沈阳铁西区。他的文学作品里多出现东北工业园区的生活场景和生活精神世界,已出版作品包括短篇小说集《平原上的摩西》《飞行家》《猎人》和长篇小说《聋哑时代》《天吾手记》等。他也成为人们当下审视东北文学的重要作家代表。

比起容易出圈或者易与商业联合的类型文学,纯文学小说家容易有一个身份焦虑:小说家应该怎么办呢?双雪涛分享他的感觉是,“还是要相信读者,也只有相信读者,相信读者中的优秀者,尤其是写小说的人,把故事讲给有心人听,这个感觉不能丢掉。这些有心人,不是那些喧哗和骚动的人,不是那些人云亦云的人,是一些有自己判断,用心灵在阅读的人。你小心讲给他的故事,他在内心保存着,有时机的时候就传递下去。也许你写了十年,这样的人一个都没有面见过,但是不妨碍他们存在,在你不知道的地方阅读着你的作品。奇妙的是,即使这些人不说话,你总会感到他们的存在。”

来源:封面新闻 | 张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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