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洋淀上》:书写新时代波澜壮阔的乡村生活

新时代以来,随着乡村振兴的全面推进,一幅山乡巨变的壮美画卷正在铺展开来。新时代山乡巨变为文学创作提供了丰厚土壤,在雄安新区火热建设之际,河北省作协主席关仁山来到白洋淀王家寨驻村生活,创作了反映新时代雄安新区巨大变化的长篇小说《白洋淀上》。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关仁山说,他以荷花淀派的美作底色,书写新时代波澜壮阔的社会生活。

“进入”乡村

叶绿花香、水秀人灵的白洋淀,曾孕育了中国现代重要的文学流派——荷花淀派。除唯美诗意的荷花淀派文学作品外,这片水土还孕育了《雁翎队》等一批烈火金刚般的红色文学传奇。

谈及《白洋淀上》的创作初衷,关仁山说,《白洋淀上》的创作触发点是2017年4月1日雄安新区的诞生。彼时,我国扶贫脱贫工作接近尾声,乡村振兴战略同步推进,波澜壮阔的社会生活为文学创作提供了丰厚土壤。在新城建设中,关仁山选择在白洋淀的王家寨驻村采风,站在乡村视角看城市诞生。“我越发感觉到,这是山乡巨变的一个典范,可以从中提炼文学意象。”

“新时代乡村振兴是一场深刻的革命,不能孤立地看乡村振兴,应该把它放在历史长河中进行考察。”这是关仁山在白洋淀王家寨长期驻村生活的感受。他说,乡村振兴有着独特的历史原因和现实意义,作家与农民一起共同经历这场变革,都有了认知和心理上的变化。

先植绿、后建城,是雄安新区建设的重要理念。对于很多世代生活在这片水域中的农民来说,告别“靠水吃水”的传统生活方式,在转型中突破困境,成为一种必然选择。据关仁山介绍,那时白洋淀的水质受到污染,渔民打渔、养鸭和网箱养鱼都遇到了困境,于是,当地干部带领农民治水,转型新产业。在引黄入冀补淀工程接近尾声时,当地农民自愿清理小白河排干渠;安新县的主打产业是鞋业,但却在治水过程中关掉了鞋厂,努力解决保生态、求生存之间的矛盾。这里的故事让关仁山深受触动,激发了他的创作动机。

雄安新区的生态建设使得当地生态产业振兴和现代农业呼之欲出。作品中,女主人公乔麦原以养鸭为生,遭遇困境后寻求转型,走出王家寨,组织流转土地培植树苗,建立智慧农业小镇,搞种业研发,展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转型故事。关仁山说,他2017年秋天进入王家寨,之后随着王家寨农民走向大工地,亲历了这里人从渔民到城市建设者的转变,其中最大的感受就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农民的心灵经历了从未有过的震荡,他们虽有困惑却善于思考,勇敢地走上艰难曲折的奋斗道路,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和期盼。

展现新时代农民形象

文学创作归根结底落实在人,对人的刻画和书写是乡土文学创作一以贯之的核心命题。新时代山乡巨变的文学书写也要聚焦于“人”的巨变。展现新时代农民在时代变迁中的奋斗精神,塑造乡土文学“新人”形象,是关仁山追求的目标。

“白洋淀的个体生命在新时代如何绽放新的光芒是我思考的问题。”关仁山说,新与旧是相对而言,时空变了,文化是恒久的。白洋淀独特的环境为艺术表达提供了坚实基础。

在采访时,关仁山特别提到了王家寨的农村书院,这个书院吸引了福建一位女大学生志愿者在这里落户,专门从事农村书院研究工作。关仁山介绍,她利用电商平台销售农产品,以新理念把书院搞活,开设农民大讲堂,带动了村民读书。新时代,个人奋斗与国家崛起紧密相连。正是在这位女大学生身上,关仁山看到了乡村振兴背景下白洋淀的文化振兴。

农民是乡村振兴的主体,在乡村振兴的进程中,农民个体具有独立的思想性,文学书写要关注农民思想的具体性和复杂性。关仁山表示,《白洋淀上》中王决心的父亲王永泰内心的冲突和斗争就颇具代表性。在乡村振兴进程中,王永泰困惑很多,面对着各种资本的进村冲击,他担心出现新的形式主义。白洋淀外在的变化与农民心灵深处的激流相互映衬,农民在资本面前有期待、有困惑,也有抵触。最终,王永泰在城乡统筹发展中看到了希望,从绿色发展中获得了实惠,体验到未曾有过的获得感,对乡村振兴战略充满信心。

以新艺术风格书写新农民

关仁山介绍,《白洋淀上》直面乡村巨变,融合厚重悲壮的元素来完成艺术追求和表达。《白洋淀上》书写波澜壮阔的山乡巨变,叙述语言既清新隽永又壮阔厚重,是这两种风格的杂糅。

关仁山坦言,作品既有全景式波澜壮阔的大事件,同时还要写到人物内心的细节,这对作家来说是一种挑战。要发掘人民在山乡巨变中的奋斗史和心灵成长史,发掘人民相濡以沫的温情,发掘潜藏在生活深处的理想之光,熔铸到故事情节和人物的灵魂里去。“白洋淀这个富有历史感、生命感的湖泊,就是我这个作品的底蕴,它给了我自信和力量,来写新时代人民的心声和人的新生。”

人物形象的塑造离不开典型化。书写新时代的山乡巨变,一定要写出新时代乡村的典型人物。关仁山说,我们要挖掘出具有恒久魅力的人性和人情,既有传统美德的传承,又有现代意义上的人道主义精神。在塑造新的人物形象的同时,将环境、政策、文化等因素对人物性格的影响展现出来,揭示出人物的复杂感情。

关仁山告诉记者,《白洋淀上》女主人公乔麦展现了一个经过奋斗蜕变成为具有家国情怀的新农人的形象。她从个人主义走向集体主义,由个人致富到带动身边人共同富裕,真实展现了新农人的高尚品质。新时代赋予了新农人奋斗的新特征,在中国故事里留下了新农人逐梦的身影。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 张杰 张清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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